摘要:一扇心靈之門。
現代後的畢卡索:中國鄉土雕塑大師于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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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于慶成是一年前在上海見到中國大陸CCTV-7農業頻道的一個鄉土味十足的專題節目裏在介紹他。初始並不在意,無非又一次的在向各階層觀眾講述一位搞民間藝術品的鄉農老男人的故事,往下看著聽著覺得很有意思,索性就看了下去,作品一件件出畫了,是這位己近六旬的鄉農老漢的泥塑。
   
   于慶成作品《赴約》(On the way to an appointment)不瞅倒也就算了,這一細瞅眼前一亮,是那種突然間的強光閃亮似的,讓我目瞪口呆一下儍愣在電視機前成了個木頭人。我無法形容自已當時感應于慶成和他的雕塑作品時產生的心靈震顫,這哪里在講述一位民間美術藝人!造化于思想之中又溶于自然之內。于慶成說:非唯獨造化者為天下所用人生旅途自已知:苦是源、緣和甜。
   這樣一位純樸忠厚的模樣兒,怎麼用普通的鄉間泥土造化出如此令我魂魄出竅而激動萬端?
   
   之後我很快在網上查詢他的個人檔案,才知道他是中國大陸天津市薊縣的農民工藝美術大師。怎麼會用“工藝美術大師”來定位他呢?作品的大氣、誇張和寫實跟中國人認定的那一類工藝美術品是完全的不同。它沒有造作的扭相也沒有唯美裝飾的粉氣,確是一件件寫實性極強具有強烈當代意識的人文雕塑作品。
   
   一位中央美院的資深美術理論教授,在看過于慶成的作品後只講了這樣幾句話:“美院和美術專課院系不用敎學下去了,于慶成整個顛覆了我們的所謂美術教育,誤人子弟啊!”我一直想去拜訪這位既普通又平常的藝術大師,因為自身的職場業務總脫不開身,就擱置下來了。

   
   一年後的今天,我已從上海轉移到北京做事了,時間相對好得多。正值中秋之季,我決計要去于慶成所在的薊縣去尋訪他。由於交通沒有完全搞懂,就從北京南客搭乘新幹線髙速子彈列車先去天津轉長途汽車客班再去薊縣。其實,我沒有于慶成任何的通訊資料,更不知曉他現在在不在薊縣?另外他到底是在薊縣什麼地方呢?村裏,是市內?又是哪個村?若在薊縣市區那又是在何等的去處?這一切都一概的不知。
   
   我去尋訪于慶成,這跟我常規的那種求學交流完全的不同,我一直在思忖這個問題,是什麼如此驚心動魄的感染了我?是藝術,還是思想?我可以回答的是:是藝術原生態造化出來的人文哲學思想沖騰了我的心靈,又是深刻的人文哲學思想以一種純熟微妙而大氣的藝術語言,深深的催化和純淨了我的靈魂。
   
   我在9月16日和17日如願以償的與于慶成相見了,那是一種心靈知己者的相逢,“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我倆一開始便是神交,無論在他的寓所還是同遊京東第一仙山盤山,倆相攜步道漫話在人性與天宇間遊動,倆個男人,就倆個。而心中卻有許許多多我們之間心領神會的凡人故事,不止倆個……

  那是造化自然發端於普通人性的東西,並不神秘然而卻秘不可宣。唯他與我知,只是我們倆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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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天我正在地鐵線就收到慶成先生一個電話,他沒有任何事找我,只是一種牽念。那聲音柔和而深沉,我心裏便添了一股暖流似的感動,那是一種天底下最真誠最實在的問候和惦掛,我能說些什麼?列車在急速的賓士,它在黑暗中賓士,閃爍的照明燈時隱時顯,就如同我此時此刻的同樣對他牽念的心境。

  當時在列車急速行馳的快節奏車軌鳴響中,我在手機裏聽他講了這樣一句活,我仍要把這心聲再重播出來:“我這輩子得了個寶貝,那就是困難。”這不是豪言壯語卻比天地還要寬廣的座佑銘讓我的心震顫不巳,我深深的體味這句話的含義,可以想像他這多半生是在怎樣的行走自已的人生之路啊!

  
  過幾天就是寒露了,秋天就快要謝幕了,聽人說北京香山的紅葉己快層林盡染了,我又有兩年沒去香山了,在霜降之前我會去的,去花葬去祭奠那些已完結生命的草木為它們送行……
  
  這會小雨開始漂灑起來,陣陣涼氣迫來一天冷似一天了,我望著天際鋪蓋起來的層雲便想到了薊縣盤山腳下的慶成先生,他還好麼?我從他蒼桑樂觀的臉上,總覺看到了一種難以言狀的憂患隱痛讓我忐忑不寧。我還是要去看他看他的雕塑世界,極想走進他的內心,去與在困難路上奮進的他的靈魂碰面。
  對這世俗社會我早已厭倦了,這人俗世風的下作讓我無法再對這人社有太多的熱望,一切都是柱然黑白混淆是非顛倒,鬼魅之人到處玩弄著貪圖的技兩,只有田原山川才是靈魂得以安寧的去處。我和至友音樂人丁風華搭上了去薊縣的班車。車快到邦均了,我的手機響了,是慶成先生的家人來電,問我到哪兒了?會來街口接我。慶成先生知我過來了,這是神交中的心靈感應啊!因為我說我們今天過來並沒有說什麼時間要過來啊!
  一位從鄉間泥土裏滋養出來的藝術大家,幾十年就在這塊土地上修煉自已的泥塑功夫,他的智睿他的勤奮他的孜孜不倦,是我探訪求索的根本。因為小雨綿綿不停,我們沒有上盤山,在他城區的寓所和盤山腳下村莊裏的一個幾乎沒有外人去過的創作工作室,與慶成先生在一起度過了深秋最有意義的兩天時辰。
  
  慶成先生面對自已在國際間如此大的成就,他卻用農村特有的語言,平實熾樸的講述了自已的創作體會:
  
  “不是在農村呆過很久的人,這樣的東西他找不到,既便你在農村呆了很久了,在這個泥土上你沒有豐富的經驗,這樣的東西你不會拿出來。這樣的東西它哪兒好?現在我跟你們二位說一說。比如說這組東西,這人的頭不應是這麼高應該更高但在我這兒,它變了很大的形了,但是不覺得它不舒服的關健在哪兒呢?做半天不是體積而是我們農村的味道,是我們農村的氣兒。”
   “農村人多少年來口袋裏沒有錢,怎麼表現他們?這位老農把手放在實際上沒有衣兜的衣懷裏兒,一看口袋裏就沒有錢絕對的窮,這一窮不要緊哪,勤勞樸實老實厚道窩囊沒錢都給這人兒了。在我的東西裏都把這些說清楚了。嘴角上還沾著餑餑碴子,好家在跟你說,到我家吃去吧!你看這孩子爹媽肯定是農民,不覺著這孩子有多好看,得說他是社會的產物。是社會造就了他們,是啥樣社會呢?我們長久以來的儒家文化農業大國,發展中國家。最後呢他們才是個他。”

  “在我們學院派很少有,這樣的在我們當今的社會上,把他們做一個大雕塑,沒有。現在你可以想把我這個放大到8米,你說是什麼概念?那將是什麼樣的感覺?這是一種氣魄,把咱們農村的放在城市裏!現在的城市雕塑這也好那也好,全是體積沒有一個說氣兒的。我這個純粹中國的一點兒外國語言沒有。而這種雕塑的造型語言,是我們中國農村幾千年來積累下來的氣格。”

慶成先生為我們敞開了情懷打開了他內心的一扇心靈之門,我們終於走進了一個在盤山腳下山莊的小院,這就是慶成先生最不願意接待外人的純屬個人的創作天地,我們隨他走了進去……我們見到了他最重要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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