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吴平,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四川省资深摄影家和图片后期制作专家。他谈到的话题具有普遍性和指导价值。现特将这个专访推荐给大家交流参考。以期展开讨论。

 

要创造独特的个人体验

 

    主持人:陈帆

    受访人:吴平(中国四川省摄影家、资深胶片后期制作人)

 

发展状态徘徊不前

陈帆:吴平,你好!很高兴有机会到你的工作室来,我首先要提的问题就是,你面对这么多年的摄影创作和技术工艺实践,你对当下中国摄影文化的状态有何总体的看法?

吴平:总体的看法就是,感觉中国的摄影,在人数上发展比较快。但是在摄影创作的内含上徘徊不前,特别是始终都还在最基本的一些技术问题上徘徊,却还没有真正进入摄影艺术的范畴。

陈帆:你是一位多年来勤于实践的创作者和制作人,我很想听听你谈谈这方面的情况?

吴平:这跟我们国家的摄影教育有直接关系,也就是说以前老师引的路太注重技术,太注意摄影本身的东西。可以说,对我周围这些摄影人和摄影爱好者,是最大的一种伤害,我感觉是这样的。

陈帆:你何以有这样一些认识?

吴平:到我这儿来做活儿的摄影爱好者,有的已经搞了二十几年的摄影了,都是高烧友了。他们现在的问题,都还停留在清晰度、曝光准确上面。他们之间相互交流的,很多时候都是谁谁谁的镜头焦距、清晰度得特别好的技术问题上,就是说对每张片子所表现的内容,几乎很多人都闭而不谈,或者是谈也谈不出来。他们还是沉醉于最基础的那些技术方面的问题,比如,曝光要准确啦,照片要放多大多大啦,光圈的运用啦等等,结果都成了照相机的性能测试了!这占了他们很大的比例。我可以这样说,因为这帮子人单纯的在玩相机,所以,就把中国的摄影器材市场带动起来了,他们在摄影器材上的升级换代倒是挺快的。

比赛影展缺乏引导

陈帆:你刚才寻根求源谈到了最基础的摄影教育,太注重单纯的技术引导,影响了摄影文化主体的发展,除了这个问题以外,从客观来看,你认为还有哪些问题,影响了中国摄影文化的提升呢?

吴平:可能最主要的,就是在国内的摄影作品市场上,跟摄影作品在全国每年的一些比赛、影展有主要的联系。我感觉,全国的这些比赛和影展,就像风向标,比如说前两年,全国都流行拍人体,火了一年,现在也就烟消云散了。我感觉,个人体不是什么人都能拍的。现在成都这边,他们组织拍人体,最多的时候,有上百人拿着相机围着一个模特儿拍。反正我没有去拍,因为我做照片,他们的很多片子我都看过,我想他们最多只是一个照相而已,说穿了就是摄影复制,或者说跟翻拍差不多,实际上到最后就是在比谁的镜头好了,照片都差不多的。

陈帆:不仅仅是面对的人体摄影,就是着装的人像摄影,在国内不少地方也经常是众人围观摄影,这个问题可以说已持续很长时间了。这种初级摄影培训法,却延伸到摄影创作中,的确是令人费解的现象。

吴平:这是对创作的一种损害,而我还并没有讲完。然后还有的,就说来我这儿的客户,冲了胶卷打小样的时候,大伙儿都在看小样,然后看了以后,就要挑选一些,用来作为放大或者说是其他的。他们同时去参加了这次活动,彼此在挑选中,有人竟把别人的挑到自己里边来了。这对我来讲是很难理解的,对于他们来讲,因为都是同时拍的,都差不多啊!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我感觉,这就没有自己的东西了,这是个值得大家很好思考的问题。

还有一个情况,就是说还有很大一批摄影爱好者,在看一张片子清晰度的同时,却把片子上的颗粒度放在了第一位,这我就感到太可恶了。不关注片子的内容,先要讲颗粒度细不细,然后再看镜头好不好,又是清晰度又是光影,就是不讲画面表现内容的层次,我感觉现在很多的摄影爱好者,对层次这个名词都比较淡漠了。

数码冲击造成弊端

 

陈帆:你认为出现这样的问题,其原因在哪儿呢?

吴平:可能受数码的影响比较大,因为胶片的彩色里面,有灰色的影调,也是最可贵的。在黑白里面,灰色景调为最重要的,黑和白是最基础的东西,这个是骨架。然后,灰色影调就是里面的内容了,而很多人却不要里面的东西,他就要黑和白。彩色呢?就是喜欢那种大红大绿,而且在计算机上边做颜色,我感觉已经做得太过度了!完全没有中间色,蓝天都跟那个水彩涂的一样,它没有了自然的空气感,一味去追求天空的饱和度,让人一看就是假的!我跟他们讲,这叫摄影绘画。

陈帆:现在很多做摄影的人,不知为什么总喜欢依据数码做片子,结果真正摄影的价值却丧失了。

吴平:我给你举一个例子,就是在川报大门口有一个橱窗,有天我过来加班的时候,看见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小孩在那儿观看,这里展示的一组照片,是瓦屋山秋天的风景,那位女士正在跟她的老公讲:我在现场看,不是这种颜色的,这肯定是在计算机里加上去的颜色。

陈帆(插话):恐怕还是个外行人,都感到色彩失真了。

吴平:对,这是很普通的观众。我就感觉现在审美观念,要从数码中产生了!因为,有这种东西,感到特别的累,你是做摄影的,数码的运用只是其中的一个工具,不是真实拍出来的东西,全部要依靠数码做出来,这个就是最大的问题!如果这么方便,你也可以去做喷绘呀?打印也可以呀?你何必要去拍反转片?拍负片?其实那个图像都已经是虚拟的了,清晰度、层次都变了,层次就更别谈了!

陈帆(插话):脱离了摄影的本体的价值意义了。

吴平:完全脱离得太远太远了!已经跟绘画靠近了,但是它又不可能代替绘画,这是最本质的。进入一个很怪的怪圈,所以,我只好把它叫着摄影绘画。我这还是把它往艺术上靠了一下,实际上讲得不客气一点,这个全是垃圾,这话不是我讲的,这是我一位北京的朋友讲的,我说它是摄影绘画,还算文雅的。

创作观念淡化失调

陈帆:那么,从中要提出一个问题来,这个问题就是指主观上的问题了。很多的摄影人,为什么十多年来,国家发展到这么样一个程度,而且社会进步到这样一个程度,生活层次丰富到这样一个程度,不少摄影人的头脑却淡化了。我所要提出的问题是,你认为当下的摄影人,特别是四川地区的一些有作为的摄影人,他们的这种误区是怎么形成的?

吴平:这个误区的形成,我感觉一个大的方面,跟我们国家经济发展一样,从一个方面来讲经济发展很快,数码发展的势头也相当的强劲。很多彩扩店,或者是经销商,都在往数码那边靠,这对市场来讲,或者说对摄影人来讲,这是个无形的吸引力。但是,他们中的不少人对数码跟传统胶片之间,又没有坐下来冷静的思考,这就很容易成为一种跟风的感觉。实际上,在数码相机方面,我有很多的客户,有的人已经有四、五台数码相机了,相当优越了。其中,我有一个客户,拍了三年半的数码相机,有一天他来找我,他对我讲,说自己回过头感觉,这几年拍了很多东西,但回过头来自己却没有片子,没片子是指什么呢?我当时还不理解,因为我不拍数码,我只拍胶片。他跟我讲,因为数码感觉上成本很低,可以随便拍随意拍,拍了以后看见不好的就可以随意删除掉,或者说可以刻一个光盘,因为片子太多,你要看的话,也需要很长的时间,你还需要你的大脑,还要有一个空间来欣赏每一张片子。关键的问题在于,因为数码相机它太便捷、太不用费脑筋,没有考虑曝光度之类的技术问题,一按即有,按出来的东西,这跟我们摄影的东西,我感觉是背道而驰的。

我感觉目前使用的数码相机,要高调没高调,要低调没低调,都是中间色调的,都是中间影调的。所以说,他这么多的片子,可能一天出去就拍了几百张,但他一张好的片子都选不出来,因为它的影调就给他决定了,因为数码太便捷了!

陈帆:数码相机的低成本、使用的便捷,加上目前仍未根本解决影色调的局限性,使我们不少摄影人丧失了脑功能的潜力。请问还有其他问题吗?

忽视画质的必要元素

吴平:还有一个方面就是说,从我们全国摄影的冲印行业来讲,北京、昆明都是走在前列的。第一个,它们的数码冲印店,专业店开店的数量就比成都多。还有一个就是,比如说昆明冲洗翻转片的,现在是价格贵的反而业务比较好,这对于比较理性的摄影人来讲,因为他辛辛苦苦拍了一些片子,贵也贵不了多少,应该去冲这个真正能够保证质量的,而成都的市场就特别的怪,谁便宜就往哪儿去送,就往哪儿去冲。冲洗了之后,大家都知道,一个东西都有它固有的成本,你低于了它的成本,就不可能去追求什么质量,现在成都这边都是一个价,几乎没有人来做精品的,这对摄影市场,对成都四川的摄影群体来讲,是一个很不好的事情。

陈帆(插话):做精品不都在你这儿吗?

吴平:嗯,我这儿是只做黑白负片的精冲和黑白照片的精放,我这里讲的是翻转片。总之,尤其是摄影人,你不去思考这个问题,总以为是自己的什么原因,或者是冲洗上的什么原因,实际上我感觉这主要一个就是价格确实没有到位。最基本的价格,你没有到位,你怎么能够保证你的这种片子,能够达到正常的显影、稳定、漂白等等必须的工艺程序呢?

缺少多方面借鉴

吴平: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我们很多摄影人,包括成都的摄影人在内,他们缺乏高素质的借鉴,他们没有真正看到过好的片子,这是最可悲的。

陈帆:借鉴当然是必要的,你谈到高素质的借鉴的确更加的重要,这就是我们常爱谈到的看片子,我感觉看片子应该是一种修养,而不是走马观花,看片子特别是看高素质的好片子,是一种悟化的过程。那你怎么认识的?

吴平:去年三月份我到北京去看了文德斯的摄影展览,他是位德国的电影家,他是拍电影的著名导演,又是一位摄影家。这个展览是在中华世纪坛里展出的,他的片子,我去看了以后,第一个吸引我的,是照片的尺寸,还有一个就是他拍的东西。我感觉跟我们国内的摄影家来比,心境不一样,这个是最最主要的,尺寸大小是另外一回事。说他片子里的内容,可以看到他的画面很简单,但是你看过之后,还想倒回来再看。这个展鉴我在那儿一共看了五遍,最后还买了一本画册回来。另外,正因为我是搞制作的,所以,观展时我在制作方面也特别留意,我感觉他的展览作品是在英国制作的,英国装裱过来的,这给我最大的启示就是,我们现在国内的摄影家所用的器材,已经相当好了,也许文德斯的器材还没有我们国内摄影家的好,而且据说他的大部份片子,都是彩色负片,没有用翻转片,有很多条片,有617的、有XPA的,结果一个最大的感受是,我们国内的摄影爱好者,却对片子的清晰度、颗粒度关注得太过于了。

陈帆:我在北京也看了文德斯的作品展,的确有特色,我说的特色当然不是指长条的特殊尺寸,而是说他所表现的题材内容所具有的人文价值。你有何深刻感受?

吴平:我看了他片子最大的启示是,他的每一张片子,它不是表面的反映一个什么东西,它反映了摄影者的一种心境一种心态,这是最根本的。而我们国内的摄影人的片子,很少有这种感觉。我总感觉国内的摄影人太浮躁,太浮躁这是最主要的弊端。因为,作为一个摄影人如果没有很好的心境的话,你拍文德斯这样的片子,这种题材的片子,是根本不可能的。其实,在我们四川到处都有这样的题材,但是就没人去拍,既便拍了以后,也会认为它是废片。这是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可以说,文德斯已经把摄影完全溶入到了艺术品的范畴,他并没有去追求光感啦,或者清晰度啦,这跟我们国内的差距也是相当大的。

陈帆:你谈得非常贴妥,可见你已经把握到了文德斯作品人文价值的所在。

创作总体观念丧失

吴平:对对对,是他的作品本身的内容吸引了我,而并不是首先说这些作品的制作或者装裱怎么好怎么好。如果是很空洞的片子,你制作或者装裱得再好,它也是没有用的。所以,这就需要我们喜欢玩摄影的人,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该拍些什么东西?现在,社会是一个变革的大发展时期,比如城市的变迁,新旧交错强烈,陈旧的东西消失是相当快的。但我感觉现在拍这种城市变迁的人比较少,可以说几乎没有人在拍。我这里还有几个朋友,是搞城市纪实摄影的,他们拍的有这种拆旧房子的片子,但是他们拍这种题材,却拍得很局促,比如旧房屋里的一个人、一个动作或者其他局部的东西,展示不出一种时代变迁的气氛。他们总在有意识当作作品来拍,我一直感觉,他们实际上就是有拍作品的概念,如果放开了去拍的话,拍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

陈帆:我也有同样的体会,这次我来川在成都有意识的逛了逛几个街区,比如市中区的盐市口和文殊院一带,新旧交错特别强烈,那完全是一种运动中的新旧交错,都市变迁的特点非常鲜明、突出。比如已拆成空架子的几层楼房、残墙烂瓦的工地、栋栋新厦影衬着、拾荒的市民、流动的时尚人流,太有看点了!却没有见到一个摄影人在这里拍摄。真的很可惜啊!我深切的感到,摄影人难道都熟视无睹吗?从事纪实摄影的志向者几乎没有!我认为,中国纪实摄影,将成为当代中国摄影的主流摄影,用影像去透视中国社会变迁的历程,是中国当下摄影的大主题,也是真正从事摄影创作者的历史责任,这一点李振盛早已给我们树立起了一个模标,但这个模标至今很少有人超越。

如此看来,当下解决摄影人的观念更新,的确仍然是首要的课题,因为道理看来就这么简单,观念的更新就必须先解决浮躁和功利两大害。

片面追求陷入泥潭

吴平:到我工作室来的摄影人和摄影爱好者,他们都感觉在我这儿看到的片子,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他们又说不上来,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就一再的跟他们强调,不要对什么器材,什么胶卷花的心思太多!要把你们的心思真正放在摄影本身的创作体验上。到我这儿来的人还有很多,他们一谈起器材,都头头是道,相机是谁设计的,镜头又是谁设计的,搞得非常的清楚,对胶卷的认识还没有对相机的认识那么充分。其实,使用胶卷才是非常重要的,而他们在器材上面花的精力太多太多!就对摄影创作本身来讲,该拍什么?拍来干什么?几乎都不很清楚,可以说他们很多人没有很好去想过,很多人唯一能想的就是可能去参加某一个全国的什么影展。我就跟他们讲,最好是不参加摄影展览,因为我也参加过摄影展览,也在全国得过一等奖。而实际上对我来讲,得不得奖我的心情都很平静的,并不觉得有什么强烈的欲望,我一直就是这样的心态。所以,我想要说的是,每一个摄影者的心态,一定要把它放得比较正,因为到我这儿做片子的,很多都是要到国外参展,或者去投国内展览的,我一再跟他们讲,不要一味去追求投稿啦,影展啦,想着要去获奖啦,注重片子本身的素质,才能得到社会的承认。

陈帆:从你谈到的这些话题延伸,就是说你接触做摄影的这些朋友,老的中的少的,包括老朋友们和新认识的朋友,而且你也制作了他们的很多片子,你是否觉得这种突不破的误区,跟他们自身的人文经历有直接关系?

吴平:跟随你讲讲拍摄吧!在四川拍赶场是挺有意思的,赶场这个题材在全国来说,也是相当的好。在距离成都也就是六、七十公里的地方,都已经可以拍出赶场很好的片子了。尤其是在冬天拍赶场,因为冬天跟夏天拍赶场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夏天的话都穿衬衣,农民的那种特色就不是那么淋漓尽致了。冬天不同,赶场的农民可能带两顶帽子,里面是一层单帽,有帽沿的,而单帽上面还有一顶棉帽,这就有特点了。赶场农民们的衣服搭配,也只有冬天才体现得比较好。四川这边拍赶场的人还是挺多,我去拍过四、五次了,每次到赶场的地方,都会碰到从成都过来的摄影者,但他们拍的东西,我感觉是很好的一个场面,但由于选题选得不妥,常常拍的东西不得要领。很怪,他们大多会不约而同的去拍那种摆地摊的江湖游医,比如拔火罐啦、拔牙啦这些内容。拍得比较多,但他们拍的东西,画面都不够生动。不是他们技术不好,也不是他们器材不好,我所感受到的是他们没有去认真思考。至少说没有一张片子是打动我的。

题材视角无法展开

陈帆:那么,你认为他们存在的问题到底在哪儿呢?

吴平:第一个就是他们选的这种题材范围太少,另外,可能若干年前搞作品的这种框框,在具体体验中受到了束缚,而且在构图上都很满,都十分有关联的;对选题来讲很宝贵的环境忽略了,把主体人物有关联的旁观者也忽略了,这种缺乏现场比照,是一个突出的问题。他们拍的东西都是清花亮色,就是说没有一点是虚的,很通透一览无余,没有动感节奏,让人看了片子后就吸引不住人。我觉得,在创作上是很值得思考的,摄影不是都要拍成凝固的才叫摄影,有的时候可能把它全部虚化完了,只有某几个点是清楚的,可能会更有意义。

陈帆:你谈的这些问题,好像已经是老问题了,为什么还会出现还会发生?这么多代摄影人了,令我不得不大声疾呼:醒来吧!醒来吧!记得三年前,我在中国摄影家杂志发表了一组黑白照片,其中有一幅片子,表现的是一支乐队演奏时的情景,几位乐师正在尽兴的演奏各自的乐器,整个画面几乎全部虚化掉了,画面上有一些激越流动的线条,只有其中一把琴的局部是实的,我拍这张片子时,心境很激动,这就是音乐的作用,所以,我想把音乐的流动感在画面里体现出来。所以,我本人的感受就是,我是一个摄影人我就要完全融入生活中去,而绝不是生活的旁观者在给大家拍照。

创作总体覌念丧夫

吴平:对对!你这种感受,就是身临其境的结果。所以说,我仍然认为,现在跟国外的最大差距,从成都来说,看国外摄影书的人相对是比较少的,这样你的借鉴就很有限呵!当然看国外摄影书少的原因,一个是价格原因,还有一个也是观念问题。到外文书店翻阅国外摄影画册,我常去看的,里面有很多片子,如果在国内,这些片子肯定会觉得是废片。有一张画面上表现的是一个女性,她好像穿着一件黑色的纱裙,人走得很快,这个摄影师拍的时候,背景的颜色跟衣服的主体颜色是很接近的,裙子是黑色的,好像一阵风一样过去,他这张片子我可以这样跟你讲,颗粒粗得比我们市面上卖的最粗的纱布还要粗,但我感觉这张片子的颗粒是相当美的,如果没有颗粒的话,这就不是摄影作品了,更不是艺术品了。这类片子如果在国内,我可以肯定根本没有入选的可能。

实际上从本质上讲,我是搞摄影的。现在,我搞制作而且倾心于制作,因为我经过多年的摄影实践,又亲眼看到那么多做摄影的人,对自己的片子画质感到困惑,都是后来逼于无奈,才走上制作这条路的。因为我知道,摄影只完成了三分之一,最多三分之一,三分之二在后期,而且必须真正按照标准化完成后期制作。

陈帆:我们相谈了很多,谢谢你能抽出时间在一起探讨影艺,我期望在你的后期制作工作室,聚集越来越多的摄影朋友。

                                 选自本人著《摄影学研究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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