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李晓斌:思想流淌的时钟 
 
  
       我总想表现个性,一直是这样。从少年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都在痴狂,这大概就是一个人的秉性所为。可所为了些甚么呢?我从来不会去顾及别人会说我甚么,我深知这都没有用,别人还是别人,自已到头来还是我自己,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并没有因为某某人的教化或指点,改变了自已的基本个性。还讲甚么利害得失?我很信“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也很信“人算不如天算。”所以,常常为所欲为又顺其自然。自觉匆匆来去很爽也酷。
       2005年7月21日下午,我在伟大的、正确的、光荣的、英明的天安门广场东侧的交民巷里,去探访了李晓斌。识他已10年加多倍,但我却并不真正理解他,当我在他已居住了10年更加多倍的旧居里坐定的时候,这才算真正开始在解读他了……,但准备期却整整用了将近30年的光阴。
       瞅着李晓斌旧居,竟然几十年如一日的丝毫未变,早年来时如此,今朝造晤所见依然如此,屋内的挂照贴画、迭乱在一堆的书刊杂志数据以及一切他喜欢的什物摆设都依然如初,所增添的是阴沉的落旧感和那不知何年何月沉淀而染的尘埃,让人彷若时光倒流又闪回到了依希的拳拳青年状景……不过,他终于宣称就要搬去新居,我估是这李氏旧居最后一批访客。
       然而坐在我眼前的晓斌,分明已不是昔日的那位热血少青,他个性的耿直和畅爽是生就的,但现在的他却多了几许谦和,那成稳和洒脱行色于颜。特别是他那惯常的敏锐多了悲情的历史苍桑。
       说心里话,我这么东奔西跑的几十年,至今仍然是不着根基,好像真的懵佟了人生的路径,行万里路又怎样?面对心境如此之好的晓斌,我只有恍惚、惆怅和倦疲。
       现在多少人痴迷拜金,沦陷于唯利势图的盘算而不能自已,晓斌却安然若素不为所动而始终固守着自已的心志。这使我想起萧军先生生前讲过的一句话:“无论谁,对于别人来说,毫无疑问都是谜,而且正因为这样,才吸引人。但是在一个人身上,别人永远不能理解的东西有多少啊!”
       京城与晓斌会面,弹指一挥间又过去了将近两年。临别他送了一本书给我,就是那本朋友们都熟知的《变革在中国1976-1986》,我拿在手中不知说甚么好,只觉心沉淀淀的。只觉得眼前在闪初着熠熠亮光,又使我透过晓文出的执着和淡静而有了新的份量。
       做摄影的,也如同做别的行业一样,你不要不服气有人会比你强,比你高明。也要相信,任何一个行当,没有永远的顶峰,你可以代表一个时代,但你不可能统领一个时代,这就是人性大于一切的基本认识观和方法论,这就是为甚么会后浪推前浪的道理。
       但,从人文价值观来说,李晓斌多少是个例外。他心志如一,甚至跨越了几个时代也同一惯通。这里,我当然讲的就是做职业摄影的李晓斌。初识他时,是因为我加入了“四月影会”,而晓斌正是这个当年最具影响力的民间摄影团体“四月影会”的创始人之一。晓斌记者出道,《新观察》做新闻摄影年纪青青,就显示出独具的视角与焦点,相比之下,很多人都不如他,倒不是因为有些摄影作品不如他,而是因为他独具的视角和焦点的一惯性和平民化。
       正如阿城所言:“晓斌最令人敬佩的即是,他几乎是不管各种时期的指定,只是按下快门,冲洗胶片,之后收藏起来。但是我相信有不少人也这样做,问题是晓斌不断发表出来的,总是很标准地表达了他当时的直觉。我们其实对这样的人有一个都不陌生的说法,就是‘天才’。”进而阿城评价说:“晓斌的厉害在于,他过去的摄影作品已经积累了太多,他会随着开放的程度,不断拿出东西来。他不囿于各种意识形态,因此对人的直觉判断力令人惊异,所以他的图片造成了几代人都受看的现象。我预感,晓斌的摄影,会成为共和国的影像编年史。”
       我也做摄影,而维持的价值仅仅是爱好而已,缺乏实在而有深度的社会人文价值,这并不是说我拍照片没有社会人文价值,而是说缺少晓斌那种敏锐的直觉判断力、一惯性和有系统。我没有做到,而晓斌他却做到了。所以,阿城的评价没有错。
       也为此,两年前在北京我专门与晓斌深谈了好几个小时,是老朋友的交谈,也是陌生人的交谈,因为如果你太熟悉他了,就很容易找不到北,幸亏我们并不是这样,所以从“陌生”中,我得到了很多、很多……

                                                                                                                                                                                             2007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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