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当你的镜头面对城市

           星罗密布的中、小城镇像天宇的繁星错落在辽阔的中华大地,除了首都北京和直辖市天津、上海和重庆以及特区香港、澳门和台北,那数得上来的省会就像环绕太阳的恒星,在中国若大的行政版图上,又形成了无数个都市的中心圈。
       有十几亿户口的中国人,都还是秉承着老祖宗的观念要“进城”或者“到城里去”。城在哪儿呢?有还是有的,比如西安,还要平遥和荆州,还能见到高大延围的古城墙和城门楼子,那都是为了纪念老祖宗,硬留下来给后人和外国人观瞻旅游用的。
       不过,你细品着大中华的民风和传承,骨子里多半仍浸染着很深的围城斑痕,血管里流淌着很浓的城民意识改天换地了么?没有。天,还是那样神秘莫测的天;地,还是那样厚实固有的地。可,人们所面临的都市生活、城镇生活,却在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迀和发展,这就是中国当下最大的城市社会的舍离现实。
       记得陈凯歌有一部只有10分钟的故事短片《百花深处》,他就活脱脱演释了胡同动迀后一位痴颠男人硬顾了一辆搬家车,返回巳一无所在的空旷地里的那种丧魂失魄的离舍狂情。
       影像是什么?持相机的城市摄影人又会做什么?就在去年,我在成都所见的盐市口动迀拆屋和文殊院动迀拆屋的情景,那场景的悲壮和残落令心灵颤抖,却没见到任何一位摄影人的踪影。上海老西门一带的动迀拆屋,以及徐汇、静安、黄浦和长宁几个区的动迀现场也极难见到摄影人的踪迹。再往早一些说,深圳和广州的动迀前后呢?摄影人都在什么地方?
        其实在全中国的各个大中小“围城”里,在人间漫长岁月中悲怆失错的命争故事,都深深埋藏在了人们脆弱和屈从的心窟里。城市生城市长的摄影人触摸到了吗?或许你早巳熟视无睹?
        对生息巳久朝夕相依的城市家园,人们都会长久的培育一种难以言状的生息依赖和亲密共融,它没有浪漫激赿的跳跃,也没有大起大落的浮沉,平凡平淡甚至孤寂无聊,但那道边的老电杆,檐沿的杂草,院内的挑李草花,街坊的寒喧,童年的孩趣,公厕的嗡蝇,拉煤的乡夫,送奶的大妈,小杂货店,修鞋补缺的大叔,收破烂的,带红袖章的小脚老太,……这昔日的街巷里外,还有什么值得你记忆的呢?
       逝去的总归多消失在无尽的时空中,当哨鸽仍在你视线中掠过盘旋时,那高耸着的塔楼,就如同在峡谷般让鸽群惊慌无序的冒险临飞。城市摄影人的心灵世界应是个无城界的大千世界,城市摄影人不可以仅仅靠凭空的记忆来面对你生存和工作的城市。相机给予你责任,你给予相机会有怎样的热诚和把悟?
最让我思怀而惭愧的有这么一件事:北京西城区新街口方圆不足两里地的地段内,有一位巳在这地段足足生活了三十年的流浪人三子,我早年初初认识他时,还不足二十岁,我在最近又在新街口丁字路口路东,见到了他。我内心的战栗让我昏眩,三子明显老了,但他的精神依然三十年如一日的好,他说:“我都四十九岁啦!”四十九年的不屈生命在街头度过,他顽强的生命,让我羞愧难言……
       影像的记忆是生命抗争的最有价值的真实佐征。热爱视觉的意义,并不因为你拥有了一台胶片相机或者数码像机,我始终认为:城市摄影的精髓,核心的人本价值就在于:把你手中的相机尽快对准你“熟视无睹”的城市生活真实。
        一个无生命的物与一个有生命的人相遇了,有生命的人给予了无生命的物以生命,于是便让有城市悟性的摄影人,用手中的相机蕴发出动人心魄的故事。这真实的影像故事,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蕴发的,可以做成的。
        做成的留下了真实中国的一景一物,岁月苍桑的老照片的价值就此诞生。摄影人心中有“城”便有诚,而心中无“城”便无诚。所谓“眼中见则心中见”的真义就在这城诚相融之中了,它与相机夲体毫无相干。相机也一样,只有给予无生命的相机以生命,你眼中所见进入相机所见才会有心灵所见的真实的生命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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