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曉斌,作為中國大陸的社會人文紀實攝影師,他的所有這方面的作品,鲜明地渗透着濃重的悲情色彩,那種屈辱、無奈、堅忍和吃苦耐劳,正是中華民族特有的風骨。抗爭命運的苦涩萬難的情懷,是從無奈、屈辱和堅定的命運中唤起的生命動力,它既是苦難深重的又是堅韧不拔的。那種悲情意識,是從漫長的貧窮和貧困的長久熬度中养成的特有的民族泛化的宿命觀,它讓這一羣億萬勞苦大衆堅挺不屈。而世代受制大權統迫壓的一種命運抗爭,孕育而就的被嚴重扭曲的民族品德和人格,它却堅强地支撑着這個人性的衍生而延續。是這個民族生命力最偉大的動力。荘子說過:「古之真人,不知悦生,不知惡死。」他是在講,古代中華子民的真正懂得生命意義的人,没有覺得擁有生命有多麽可喜,也不覺得死亡來臨有多麽可怕。所以,傳递的正是李曉斌悲愴的命運交响曲。

李曉斌:思想流淌的時鐘

陳凡(帆)

               顛覆了權利與無權利絕對劃分的職業攝影人生涯。

                                                 —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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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721日下午,我在偉大的、正確的、光榮的、英明的天安門廣場東側的交民巷裏,去探訪了李曉斌。識他已10年加多倍,但我卻並不真正理解他,當我在他已居住了10年更加多倍的舊居裏坐定的時候,這才算真正開始在解讀他了……,但准備期卻整整用了將近30年的光陰。

  瞅著李曉斌舊居,竟然幾十年如一日的絲毫未變,早年來時如此,今朝造晤所見依然如此,屋內的掛照貼畫、迭亂在一堆的書刊雜志數據以及一切他喜歡的什物擺設都依然如初,所增添的是陰沉的落舊感和那不知何年何月沉澱而染的塵埃,讓,人彷若時光倒流又閃回到了依希的拳拳青年狀景……不過,他終於宣稱就要搬去新居,我估是這李氏舊居最後一批訪客。

  然而坐在我眼前的曉斌,分明已不是昔日的那位熱血少青,他個性的耿直和暢爽是生就的,但現在的他卻多了幾許謙和,那成穩和灑脫行色於顏。特別是他那慣常的敏銳多了悲情的曆史蒼桑。

  說心裏話,我這麼東奔西跑的幾十年,至今仍然是不著根基,好像真的懵佟了人生的路徑,行萬裏路又怎樣?面對心境如此之好的曉斌,我只有恍惚、惆悵和倦疲。

  現在多少人癡迷拜金,淪陷於唯利勢圖的盤算而不能自已,曉斌卻安然若素不為所動而始終固守著自已的心志。這使我想起蕭軍先生生前講過的一句話:無論誰,對於別人來說,毫無疑問都是謎,而且正因為這樣,才吸引人。但是在一個人身上,別人永遠不能理解的東西有多少啊

  京城與曉斌會面,彈指一揮間又過去了將近兩年。臨別他送了一本書給我,就是那本朋友們都熟知的《變革在中國1976-1986》,我拿在手中不知說甚麼好,只覺心沉澱澱的。只覺得眼前在閃初著熠熠亮光,又使我透過曉文出的執著和淡靜而有了新的份量。

  做攝影的,也如同做別的行業一樣,你不要不服氣有人會比你強,比你高明。也要相信,任何一個行當,沒有永遠的頂峰,你可以代表一個時代,但你不可能統領一個時代,這就是人性大於一切的基本認識觀和方法論,這就是為甚麼會後浪推前浪的道理。

  但,從人文價值觀來說,李曉斌多少是個例外。他心志如一,甚至跨越了幾個時代也同一慣通。這裏,我當然講的就是做職業攝影的李曉斌。初識他時,是因為我加入了四月影會,而曉斌正是這個當年最具影響力的民間攝影團體四月影會的創始人之一。曉斌記者出道,《新觀察》做新聞攝影年紀青青,就顯示出獨具的視角與焦點,相比之下,很多人都不如他,倒不是因為有些攝影作品不如他,而是因為他獨具的視角和焦點的一慣性和平民化。

  正如阿城所言:曉斌最令人敬佩的即是,他幾乎是不管各種時期的指定,只是按下快門,沖洗膠片,之後收藏起來。但是我相信有不少人也這樣做,問題是曉斌不斷發表出來的,總是很標准地表達了他當時的直覺。我們其實對這樣的人有一個都不陌生的說法,就是‘天才’。進而阿城評價說:曉斌的厲害在於,他過去的攝影作品已經積累了太多,他會隨著開放的程度,不斷拿出東西來。他不囿於各種意識形態,因此對人的直覺判斷力令人驚異,所以他的圖片造成了幾代人都受看的現象。我預感,曉斌的攝影,會成為共和國的影像編年史。

  我也做攝影,而維持的價值僅僅是愛好而已,缺乏實在而有深度的社會人文價值,這並不是說我拍照片沒有社會人文價值,而是說缺少曉斌那種敏銳的直覺判斷力、一慣性和有系統。我沒有做到,而曉斌他卻做到了。所以,阿城的評價沒有錯。

也為此,兩年前在北京我專門與曉斌深談了好幾個小時,是老朋友的交談,也是陌生人的交談,因為如果你太熟悉他了,就很容易找不到北,幸虧我們並不是這樣,所以從陌生中,我得到了很多、很多……

時間,從來不會等着任何一位想停留下來再瞅瞅的人,這一恍就是整整十年。但我至今依然要說 中国大陆的照相摄影,从1949年开始至今,都是国政大一统字号的照相摄影。没有太多大的变化。如果要从中国大陆毛式理念「普及与提高」来讲述这个超级大平台的发展,有两点十分地突出:功利心极强的名利主义和泛民享乐玩赏心理,如果长此以往,前提就是一种专治文化、权贵文化和庸俗文化的浸淫。那麽基于这种残酷而潜依默化的现状,民众为了维护做人的人格、信仰和尊严,以此所应必偁的公民责任感、社会公德感和歴史使命感还有甚麽可言?李曉斌的表述,是用冷静审视后的文学叙述形式构成了强烈的悲情情怀,这种表述,是极其深刻的人格化表述,它毫无造作毫不夸张地张扬了人性的尊严。李曉斌,作為中國大陸現代極其有份量的社會人文紀實攝影師,他的作品充满着人道主义的慈悲和大爱,无论視角、影调和层次对画面主题的表达,都达到了很高的思想境界。

李曉斌,作為中國大陸的一位社會人文紀實攝影師,他的所有這方面的作品,鲜明地渗透着濃重的悲情色彩,那種屈辱、無奈、堅忍和吃苦耐劳,正是中華民族特有的風骨。抗爭命運的苦涩萬難的情懷,是從無奈、屈辱和堅定的命運中唤起的生命動力,它既是苦難深重的又是堅韧不拔的。那種悲情意識,是從漫長的貧窮和貧困的長久熬度中养成的特有的民族泛化的宿命觀,它讓這一羣億萬勞苦大衆堅挺不屈。而世代受制大權統迫壓的一種命運抗爭,孕育而就的被嚴重扭曲的民族品德和人格,它却堅强地支撑着這個人性的衍生而延續。是這個民族生命力最偉大的動力。荘子說過:「古之真人,不知悦生,不知惡死。」他是在講,古代中華子民的真正懂得生命意義的人,没有覺得擁有生命有多麽可喜,也不覺得死亡來臨有多麽可怕。所以,傳递的正是李曉斌悲愴的命運交响曲。

 

                                         2007315

                                         2017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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