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中國大陸的照相攝影,從1949年開始至今,都是國政大一統字號的照相攝影。沒有太多大的變化。如果要從中國大陸毛式理念「普及與提高」來講述這個超級大平臺的發展,有兩點十分地突出:功利心極強的名利主義和泛民享樂玩賞心理,如果长此以往,前提就是一種專治文化、權貴文化和庸俗文化的浸淫。那麽基於這種残酷而潜依默化的現狀,民众為了维护做人的人格、信仰和尊严,以此所應必偁的公民責任感、社會公德感和歴史使命感還有甚麽可言?

中國現代後泛攝影時代的本質

陳凡(帆)

 

引子

  我的小書齋裏收存的書籍,幾經人生蒼桑的周折,送朋友的丟失的甚至濺賣的,至今所剩很有限量了。其中當應有陳丹青的幾本專著。其中一本,由廣西師大出版社成書出版的《草草集》(20141月第1版)我有收存。因為,他在這草草集中,一連撰寫了好幾篇有關攝影和影像的文章。

  這幾篇談論攝影和影像的文章,主要分別是:《攝影沒有真理》、《影像的影像》、《曆史與照片》、《正在成長,正當青春》和《攝影與黑白》。

  在讀《攝影沒有真理》中,他說:「在我讀過的藝術家訪談中,最是不可捉摸而難以預期的言說,總出自攝影家,且各說各話,不按牌理出牌,每一道牌後,都藏著感興與理致在,倘若作者不說,這一層層發現與見識,我們未必能在攝影中領受感悟,既經點破、道出,則大有警示:原來我們的雙眼可以這樣地看世界。」他並表明說:「在各路攝影家的紛然告白中,攝影觀的對立與並存,暖昧與分歧,仍然和近百年前一樣。」他進而說:「我不知道這是攝影的福音還是無可馴服的天性----假如攝影果然有天性的話----諸如明鑒:在每一攝影家的應答中,我們不可能尋獲共識,跟隨他們的故事,讀者進入殊異紛呈的經驗。」他總結式的評價說:「攝影家的知識狀態與精神譜系,十分駁雜。……他們是對的:攝影的真理----假如有的話----是沒有真理。這就是為什麼攝影家的工作方式千姿百態,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喜歡閱讀攝影家的訪談:每遇新篇,我知道,我將遭遇和上一篇全然不同的故事,以及,無法預期的說法。」(本文章是為顧錚《當恐慌來臨----世界當代攝影家告白Ⅱ》所作的序)

  在讀《影像的影像》中,他說:「如今我們與影像傳媒的關系,已非信任,或不信任,而是交付給影像,委身其間。」

在讀《攝影與黑白》中,他說:「照片的核心價值,不在事件與物象,而在時間。……時間的變數,即每張照片的命運。……攝影的性格,非但取決於拍攝的一瞬,之後,時時刻刻,伴隨光陰,在被觀看的不同瞬間,引來不同的解讀。」

 

陳丹青是畫家也是著書立說的作家。他談攝影,當然講的是「家」們的攝影與影像,但,他闡述了一個重要觀點,他認為:「出自攝影家,且各說各話,不按牌理出牌。」更指出「在各路攝影家的紛然告白中,攝影觀的對立與並存,暖昧與分歧,仍然和近百年前一樣。」顯然,陳丹青作為藝術批評的學者,對攝影家而言,他無疑在講,「攝影家的知識狀態與精神譜系,十分駁雜。」「在每一攝影家的應答中,我們不可能尋獲共識,跟隨他們的故事,讀者進入殊異紛呈的經驗。」他的根本認知的觀點,是在講鏡頭的主人駁雜而無共識的對照相攝影與攝影眼中的影像的多種局限甚至不認可。

 

中國大陸的照相攝影是一個很大的形形色色人等組成的超級移動隊伍,是星羅棋布的地區性、行業性甚至社區性眾多小團體式的成員(或者即是會員)組織,你無須去顧及官辦或民辦,都是一個國政體制下的國統辦。當下中國大陸何止少數人群的攝影家們所為。這個平臺博大得全球再沒有同類行當(行業)可以與其類比。殊不知專家們也好發燒友也好,大體都在同一個大一統的國政體制中長時期熬著。那是一種專治文化、權貴文化和庸俗文化浸淫下的東東而已。但很得勢力而頗難逾越得過。所以,丹青的表意是含混的但他只是點到為止罷了。但,我以為陳丹青已講得很清楚。

  中國大陸的照相攝影,從1949年開始至今,都是國政大一統字號的照相攝影。沒有太多大的變化。如果要從中國大陸毛式理念「普及與提高」來講述這個超級大平臺的發展,有兩點十分地突出:功利心極強的名利主義和泛民享樂玩賞心理,如果长此以往,前提就是一種專治文化、權貴文化和庸俗文化的浸淫。那麽基於這種残酷而潜依默化的現狀,民众為了维护做人的人格、信仰和尊严,以此所應必偁的公民責任感、社會公德感和歴史使命感還有甚麽可言?

                                2017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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