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舍不去的北平。

                                          北平的二三事

       舍不去的,仍然是北平争艳斗丽的春花、静寞的雪天冬日和那蓝天翻飞的鸽群。搞那“改革开放”后,北平的那一丁点儿的故有也抹净了。
       愈是当今北平真个儿没了人味。那,好可惧可悲的現状。我已从心底里,把北京又翻回了到北平。那,要说梦也仅是依稀的残梦而已。北平,我好痛。
       今儿个顺手翻阅那本载着徐志摩和陆小曼书信、日记的书《苦涩的恋情》,让我不由得勾想着自已个儿在北平的日子。比如,书中说到北海的那一段志摩小曼的结婚宴事。
       我留心细读的况味,如同冬日少年时在北海西岸冷溲溲的食亭吃透心凉的红果羮。而有心的对志摩有好感的梁实秋写了一篇典礼的记述短文,很是把北海描绘得真切:“北海有两个好去处,一个是濠濮间,曲折自然,有雅淡之趣,只游人多了就没意思;另一个是北海董事会,方塘里一泓清水,有亭榭、有厅堂,因对外不开放,幽静宜人。那一天可并不静,衣香钗影,士女如云,好像有百八十人的样子。在我这一辈中,我也许是最年纪小的一个(不,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那便是叶公超,当时大家都唤他为‘小叶’)。在这一集会中我见到许多人,这杨今甫、丁西林。任叔水、陈衡哲、陈西滢、唐有壬、邓以蛰,等等。我忝陪末座,却喝了不少酒。听人窃窃私议,有人说志摩、小曼真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也有人在讥讽,说小曼是有夫之妇,不该撇了她丈夫王赓(受庆,西点毕业生),再试与有妇之夫的徐志摩结合。我的看法很简单,结婚离婚都仅是当事男女双方之事,与第三者何干?”
       虞坤林在书中這节编注说:北海这去处“徐、陆借用这座园林作为婚礼场所,,确是最佳的选择。这场婚礼既简单而又隆重,前来参加者达二百余人。而一切旧式的礼数全部取消,这很适合两位新人的性格。”
       我前后品这些断章文句,是兴味浓浓的。一是因为我一向喜欢徐志摩的大文采,又则梁实秋所讲的北海这两处,那是都有去踏览过的。不仅仅是个人的猎影寻踪之地。徐陆婚宴之处,后来举办过四月影会第三回的摄影展,这个在民国年间曾是北海董事会的地方,又曾为徐陆1925年夏历七月七日星期六正午十二点婚宴的所在。这去处的确有大多的记忆,别人的故事与自已的故事错落叠重在一块堆儿,久而久之釀成了陈年的酒,甘甜又苦涩。这当儿,突然地感觉到寒风刺骨,那湖的厚厚的冰面上传来轰轰地沉闷的敲打声,这是凿冰块的工人在劳作……
       我是入了境界的过敏人,到像掉进了时空隧道,一下子倒退到了民国那时89年前。我曾读过前辈们有关对徐志摩的交往印象记,除了梁实秋梁先生对志摩关爱有加,我曾在《与胡适先生神交漫步》中,讲到胡适先生对徐志摩的评价。
       胡适先生介绍说:“徐志摩到北大任教的确住在我家。他除了上课外,整天呆在家工作,最忙的是编他的《新月》。出我意外,想不到这个蜚声文坛的大诗人竟与书呆子相类。那时傅斯年还不曾和俞大彩结婚,晚上无聊,几乎每晚都来和我们打麻将,但徐志摩从来不参加,我们夜夜打麻将,徐志摩连看都没有来看过,更哪有要拉他打麻将的事!徐志摩整天工作,却有人说他终日无事,自恃聪明,不勤于读。徐志摩温文尔雅,却有人说他风流倜傥。那是把徐志摩的形象都歪曲了。徐志摩初来时,我就叮嘱过罗尔纲说:‘徐先生工作忙,我建议他每天下午去北海公园散步休息。你陪他去。’米粮库离北海公园后门很近,每天下午五时,徐志摩就约罗尔纲同去北海公园,后来我听尔纲对我讲,他们到公园就是散步,不饮茶,不划船,也不坐那些为休息预备的长椅。有一次,我陪徐先生游罢出了后门,有个老妇叫化子向他乞讨,他就站着详细问她什么地方人,家中有无子女,因何流落到北平来等等。徐志摩与这老妇絮絮谈话,恳切有如亲人,顶后把袋里的钱都给了她,就这样他还迟迟不走在那沉思。他在想什么?我静静站在他旁边,使我如同读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时那样感受到大诗人悲天悯人的爱。徐志摩在暑假时回上海,到9月初来北平。在一个星期天的午后,我约徐志摩跟我同上景山游览。我在九月十五日后回广州,徐志摩于十一月十一日回上海,十一月十九日从上海搭飞机回北平,在济南党家庄附近的开山上空遇雾,误触山头,机毁遇难。唉,徐志摩对人的爱,让我尊敬啊!”
       我同样欣赏陆小曼的所作所为,她是民国年间的奇女子。徐陆婚恋可谓可赞可泣。今日之北平,不仅面貌全非。那故都的深沉浑厚的皇城遗风遗俗,早已荡然无存。人文质脉也早已寻不到踪迹。若大个北平古皇城,已破坏得“无全屍”了。某年某月某日的N次,我每每进到北平,都在后海河沿茫然地游步,那真的无可寻踪了的心灵荒芜,湖水虽依然泛着碧波,却如叹息的先人在残梦中颤抖的身躯。

2014年10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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